用完午膳,行了晚参,程处默精神抖擞地下衙。
又可以回府逗三郎程处弼喽!
看着那纯真无瑕、乌溜溜的大眼睛,听着咿咿呀呀的婴语,程处默就觉得亲切。
是不是一母所生不重要,三郎以后怎样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程处默与程处亮都格外喜爱三郎。
想来,以程家的传统,兄友弟恭是能办到的。
出了朱雀门,会合孙五朗、程水生、赖宝,程处默翻身上马。
一身常服的程处默,腰间挂着双锏,豹眼顾盼生威。
赖宝突然开口:“郎君小心些,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孙五朗紧了紧手中的刀柄,眼中流露出一丝嗜血的神色。
程水生牵着缰绳,手掌抚摸着马颈。
经过御史台蟊贼事件,程处默对赖宝的预感有了一定的认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谨慎能捕千秋蝉。
西市北门与礼泉坊中间,一名老媪噗通一声跪到了程处默马前,孙五朗挺身而出,持刀阻拦在马前。
“官人呐!老媪郗(注)氏,身居渭南县,独子亡故,县衙夺我田产,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啊!”
声音虽然很悲切,却不能打动程处默的心。
这年头的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不少人秉持“谁闹谁有理”的原则,加上一些官府擅长和稀泥,真让一些胡搅蛮缠的人占到了便利。
然后,越发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一般遇到这种事,庶人的反应是:管他有理无理,指责官府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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