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hao2.com

  秋夜,风凉。

  街使喝令关闭坊门之后,长安城一片寂静。

  金城坊门却开着,匡道鹰扬府一半的人马悄然行走在街上,东入芳林街。

  道左相逢,右候卫翊卫肃然拱手,苏定方率麾下拱手还礼。

  风萧萧兮易水寒,谁也不知道这一去能不能返。

  当兵吃粮,自然要面对这一切,何况这是大唐首次主动攻击突厥雪恨。

  匡道鹰扬府自南面城墙下的安化门出城,选择这个时间行动,是为了隐藏行踪。

  长安城几十万人,人多嘴杂,其中不乏突厥人的眼线。

  突厥一方的势力,以突厥人为主,还有许多附庸部落,不乏有大唐人为突厥效力。

  所以,不小心一点,消息能漏成筛子。

  程处默与二十六名部下,人手一具角弓弩、三根弩弦,以及上百支弩箭。

  鹰扬府其他人,一弓三弦三十箭。

  说来也稀奇,现在的大唐对弩弓不怎么重视,宁可堆在兵部库部司吃灰也很少给府兵配备。

  程处默隐隐有感觉,大唐府兵对弩弓嫌弃,就像嫌弃差生文具多一般。

  没毛病,程处默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差生,角弓弩正适合他。

  好在高实在、彭杏林他们虽然嫌弃,对角弓弩的操练却从未落下。

  队正康永禄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程处默,恼怒于他的不务正业。

  山文甲一穿,兜鍪一戴,一手盾牌、一手漆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角弓弩?

  可惜康永禄也知道程处默的背景,加上鹰扬郎将苏定方与他有师徒之实,不能公然翻脸,只能瞪、瞪、瞪,瞪死他个烂怂。

  程处默的脚板都磨起了几个血泡,贼疼,每天扎营用膳后都得请彭杏林帮忙扎破血泡,放干净血水,再用热水泡一泡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