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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达这祠堂的。

  他只知道,在抵达祠堂的一瞬间,他体内的某种东西被剥离了。感官的范围在缩小,力量在退缩,超越常人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有视野里隐藏着的黑盒提示,提醒着他的身份,提醒他来到此地的目的。

  “陆组长!醒醒!你怎么能在这睡下去呢?”

  单珺看向周围,害怕地说道:“这地方看上去好阴森啊!”

  土砖垒砌的墙面上布满了蜂窝状的空洞,木门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青砖在雷光下泛着阴冷的光,五间祠堂如五具并列的棺椁…像是有什么虫豸蛀空了此地血肉,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

  牌匾下悬着的五张红纸像鲜血干涸般褪成暗褐色,烈风穿堂而过,香灰起伏,红纸战栗。

  单珺惊疑不定地看着祠堂深处,正中央那尊土神像的轮廓在阴影中起伏不定,它身材高大,十尺有余,身上朱漆剥落露出惨白的胎土,烧毁的颈部积满香灰,褐黄的脚踩着焦黄的纸钱残片。

  那柄长武器在它手中握着,斜劈而上,指天入地,却有只蜘蛛在柄与神像的左胸处结了一张网,枯丝在夜色中交织,凛凛威风尽然散去。

  “陆组长?!陆组长!”

  单珺着急地摇晃着陆羽的肩膀,此刻,这男人像酒醉之人般沉重,难以托起,且昏沉地呢喃着,声音很小,哪怕俯下身来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恍惚之间,单珺看见最里面那间祠堂的腐蚀木门上,那被烧毁的半张图画。

  那张纸大概很古老,不仅制造工艺古老,是用竹麻制成,上面的颜料也绝非现代工艺,而是用各种矿物以复杂工艺提炼而出,一眼就能看见与众不同之处。

  “什么?”单珺俯下身去,陆羽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走…进……祠……”

  “走进祠堂?”

  单珺看向祠堂外,那高大的畸形游神追逐而来,距离他们不过两百米,她顾不上太多,只能急忙架住陆羽的双肩,拖拽着他,一点点将他带进祠堂内部。

  沉重的躯体带着布料与青石砖和污秽摩擦着,一点点地,单珺咬紧牙关,将陆羽拖过一间又一间祠堂,在这期间,游神已经来到了祠堂门口。

  轰隆隆!!!

  单珺抬头看向天空,从刚刚开始,天空上就莫名汇聚起雷云,雷光炸响时,她甚至看见雷云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