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残酒未消,如揣铁器。
萧弈在值房中坐起,揉了揉头,仿佛还能听到安元贞骂他轻薄的声音,偏他每次浅尝辄止,过会儿她便凑过来。
回想起来,昨夜只是互饮了些酒,感觉没过太久,奇怪却一下就到了子时,掌柜敲门提醒他李重进到了,遂老实送安元贞回了太平宫。
受了樊楼的好处,他答应今日到阎晋卿府上坐一会。
起身,练武。
想到李重进昨晚隐有怀疑的模样,他加练了半个时辰。
今日是最后一天休沐,校场上并无旁人,让他感到上元节繁华过后的不甘。
当了从龙功臣,好像什么都有了,可一细思,其实没几样是真正由他掌握的,除了手中长枪,一次次砸在积雪堆上,溅起雪沫。
“郎君。”
卯时三刻,吕丑走了过来。
他平日起不来,离开军中了反而来得这么早。
“来,打一场。”
“小的屁股还没好哩,将军,琉璃烧出来了,就是……你是否看看?”
“到值房看。”
萧弈如今已知当世有不少琉璃,比如佛寺常“椽铺玳瑁,瓦甃琉璃”,但是有颜色的,他要的则是透明的。
接过吕丑递来的一小块琉璃,他不满意。
材质有些像玉石,只能说是半透明的,总体还是有些浑浊。
“郎君,还未打磨哩,赵老说,打磨之后更薄,能做到像水晶石那么透。”
“不行,这个程度不够。”
萧弈随手将琉璃砸在地上,“咣”地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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