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旧司合拢时,齐云先听见门声。
一扇扇看不见的门,在四面八方同时关闭。
砰。
砰。
砰。
每一声落下,空场便窄一分。
齐云眼前的景象被拉得很长。
歪斜的门框、塌陷的案台、空悬的椅影,在黑暗里不断重叠,像一座坏掉的官署被拆成无数碎片,又硬塞进同一处空间。
裂袍司孽藏在这些碎片后面。
它没有急着扑杀。
它在压。
用这片腐烂旧司的气机压住总司门,压住北斗官印,也压住齐云刚刚落定的副使位阶。
齐云掌心发冷。
冷意从官印传入指骨,顺着手臂一直扎进肩头。
他能感觉到,身后总司门框还在,只是被这片腐烂旧司隔出了一层。那道光幕没有消失,却像隔着深水,变得模糊。
裂袍司孽想把他和总司分开。
然后夺印。
一条黑索从左侧门影后探出。
齐云侧身避过。
又有三条从脚下黑水里弹起,缠向他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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