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被围不过半月有余,城内已没了往日的烟火气,唯有几条主街的米店,布庄前。
日日挤满了面无菜色的百姓,却不见半分热闹,只余一片压抑的嘈杂。
那些平日藏在暗处的奸商,此刻却便如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此刻纷纷跳了出来。
城西“裕丰粮行”的老板王胖子,往日里总堆着笑脸。
如今却负手站在柜台后,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对着账房先生低声道:
“今日米价再涨两成,开门只卖半个时辰,晚了就让他们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话音刚落,账房先生刚把“米价纹银五钱/斗”的木牌挂出去。
人群闻言便炸开了锅,可没等众人吵嚷几句。
“我们要吃粮食……你们那么涨要我们怎么活?”
米店门帘一掀,几个手持棍棒的伙计已堵在门口,为首的恶奴叫嚣的说道:
“哼,怎么活?”
语气一顿又骂:
“活不起你现在就可以去死,要粮的到后面排队,没钱的趁早滚蛋!”
不过短短数日,襄阳城的粮价竟连跳五次,从最初的纹银一钱一斗,涨到了五钱还供不应求。
每日天不亮,米店门前就排起长队,可往往店门刚开半个时辰都补到,柜台后的米缸就见了底。
有那没抢到粮的百姓,趴在米店门槛上哭嚎,却被伙计一脚踹开:
“哭有什么用?有本事去城外抢反贼的粮食啊!”
粮价飞涨,布匹、食盐更是成了稀罕物。
布庄里往日几钱银子一匹的粗布,如今要买到一两纹银还断了货。
盐铺门前更是冷清,掌柜的干脆挂出“无盐”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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