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结束……系统正在评估……角色评分96，总体优秀，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我曰你大爷！”

　　这是苏牧睁开眼的第一句话。

　　充满愤怒和怨气。

　　他实在没想到角色模拟中的沉浸式体验，居然是封存他的所有记忆，让他没了上帝视角，只能完完全全沉入角色的内心。

　　现在记忆复苏，回想起自己在曲面上挣扎的经历，哪怕第一次模拟，早已让他变得不再惧怕死亡，可那种精神上的摧残，还是让他感觉手脚冰冷。

　　职场失意、曲面噩梦、家庭争吵、父母伤病就像刻在他心底一样，那种窒息感和崩溃情绪在他脑海深处横冲直撞，让他不由给自己点了支烟，使劲地吸了一口。

　　房间内烟雾缭绕，尼古丁逐渐中和掉了他内心深处的那股恐惧。

　　再体验这种压抑的故事，苏牧觉得自己肯定会精神失常，所以决定下次写个轻松、温暖的故事，哪有人天天窥探黑暗，须知这世界也有光芒万丈。

　　香烟燃尽，苏牧将烟头扔进烟灰缸，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早上9点多了，洗了个澡后，开始穿衣起床。

　　还是和之前一样在楼下随便对付两口，苏牧便径直往《站台》剧组而去，依旧拿着那个熟悉的笔记本。

　　“我要的是克制的热闹，不是闹腾，要表现出对那种新鲜玩意的好奇和向往，要的是那种年轻人的蓬勃朝气，你看看你们？都拍成什么样子了？”

　　刚到剧组，苏牧就听到贾章柯那独特的声音，正在训斥摄影师和一众演员，问了问坐在一旁的顾铮才知道，如今的《站台》已经彻底进入大后期拍摄了，仅剩下几场最难的戏份还没拍，例如现在拍的舞蹈戏。

　　因为昨天喝酒的缘故，今天剧组成员陆续抵达拍摄地的时候时间比较晚，所以贾章柯也就想着赶一赶进度。

　　结果没想到拍了一个多小时，浪费了不知道多少胶卷。

　　眼前这场张军从大都市羊城回来，带回了大墨镜、喇叭裤、录音机等新鲜玩意，惹得小伙伴们问长问短，一起听着林子祥的《成吉思汗》，翩翩起舞的戏份还没拍好。

　　一场舞蹈戏尚且拍得如此艰难，后面还有那么多场，拍摄时间岂不是还要延长？

　　哪怕平时贾章柯脾气再好，经常会与剧组成员打成一片，但这种涉及到电影的问题，还是让他心中升起了些许不满，也就有了这出训斥拍摄人员的戏码。

　　“我过去看看吧。”

　　苏牧朝顾铮点点头，将笔记本随手放在小板凳，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