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新网址 libahao2.com

  听到这番话,萧翎不知想到什么,极轻的笑了一声:“不是求功名利禄?怎么,倒求起保命的圣旨来了。”

  穆瑶华神色未变,从容应道:“常言道,千金散尽还复来,唯有性命最难求。民女虽慕虚荣、贪俗利,却也深知,若无命在,万般皆是虚妄。因此这头一件赏赐,民女斗胆,求陛下赐下一道保命圣旨。”

  “头一件?”萧翎笑意加深了几分,手指勾起她的下颌,眸光带着玩味,“你就这般笃定,孤会容你将这交易继续下去,还允你讨要后续的赏赐?”

  “是。”穆瑶华迎着他阴鸷骇人的目光,笑靥如花,“陛下的痼疾,乃经年累月所成,药石罔效,否则嫡姐也不必时常入宫为陛下施针。虽说瑶华的身子于陛下似有奇效,但陛下圣明,当知此非一日之功,需得徐徐图之。”

  “呵——”

  瞧着她自信的模样,萧翎薄唇勾起,忽地收回了手,转身沿着玉阶缓步上岸。

  湿透的素绫中衣紧贴在他挺拔的身躯上,透出底下壁垒分明、结实优美的肌理线条,水珠沿着紧窄的腰身滚落,在氤氲雾气中弥漫开强烈的男性气息。

  穆瑶华提起吸饱了水、沉重不堪的裙摆,小跑跟上去,故意装作跑快没刹住,撞上他宽阔冷硬的后背。

  “呀!”她惊呼了一声,捂着“被撞痛”的鼻子,往后退了两步,眸中漾起一层生理性水光。

  萧翎感受到她的撞击,不过太微不足道,轻飘飘的,对他来说完全是蚍蜉撼树。

  他没理会她,径直往外走。

  穆瑶华像是着急了,口不择言:“陛下,您当真要放弃这桩交易吗?难道您想一辈子受此顽疾所制?”

  萧翎这才顿住脚步,转过身看来,灰红色的眼瞳如凝结的血雾,又似铅云压城的末世之兆,冰冷、死寂,翻滚着令人胆寒的暴戾气息,沉沉压向穆瑶华。

  她吞咽了一下,竭力稳住声线:“陛下,此交易于你我俱是有利,您实不该拒……”

  “孤竟不知……”萧翎一步步逼近,皮笑肉不笑,“你一个微末庶女,也配来置喙孤的决定?是否是孤方才过于宽纵,让你生了妄念……”

  他的语调慵懒散漫,字字却如冰锥,刺得人心头发紧。

  穆瑶华几乎屏住了呼吸。

  那只苍白嶙峋的手再次扼住她的细颈,指尖冰凉,与她的瞳孔一道,缓缓收缩。

  “再说一次,孤不会因这区区头痛,便受你掣肘。”萧翎俯身,薄唇近乎贴着她的耳廓,森冷如恶鬼低语,“念在你今日尚有微功,孤暂饶你一命。若再不知死活……”

  他蓦地松开了钳制,只余一根食指,如冰冷的毒蛇,自她剧烈跳动的颈侧动脉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她那混着齿印与利器划伤的锁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