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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粹宫中,一时间压抑不已,宫外候着的内官、宫娥,俱都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此时惹怒万历帝,遭受无名,被杖毙泄愤......

  万历冰冷的目光从韩鑛等人身上移开,看向方从哲。

  方从哲作为内阁首辅,只能无奈出言缓解:“陛下,韩大人,李大人......”

  他故意略过沈一贯,说道:“不论杨稿所递交弹劾奏折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甄计平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武功之高,旷世难寻,总是真的吧?

  若非如此,也不会连连行那直捣黄龙之事,俱都功成!”

  他顿了顿,又道:“你等现在逼迫陛下,要将其定罪捉拿,下狱问斩,可曾想过满朝文武何人可制服其人?”

  “若是甄计平,年少气盛,行那匹夫之怒,血溅五步,你等又如何自保?满朝文武又如何容身?”

  “若是甄计平更进一步,挟收复河套与犁庭辽东之威望,振臂一呼,拔杆而起,届时硝烟弥漫,你等又如何安抚、剿平?前有山东之民乱,后有辽东之酋称帝反明......你等一定要天下从此多事么?”

  韩鑛等人面色一怔,心中一突,他们之前最怕的就是甄不南逞匹夫之勇!

  不过想到那人已答应出手,心中重归安稳。

  那人名头之大、之狂,成名之早,天下皆知,更兼人多势众,可比甄不南厉害多了......

  他们缓缓起身,看向方从哲,看看方从哲还有何话说?

  笑话,这满朝文武怎能受制于一人?

  便是坐在这龙椅上,也不可!

  方从哲说完这些话,扫了韩鑛等人一眼,见他们面色如常,心中苦笑。

  他叹着气,向万历帝深深一躬,再次请辞道:“陛下,老臣无能,上不能解陛下之忧,下不能抚慰群臣之愤......既误国事,又误同僚,还请陛下削老臣为民,放老臣归乡......”

  这已经不是方从哲第一次请辞,自从他替代东林大佬叶向高担任内阁首辅,便是夹在几头受气。

  说是浙党首脑,可浙党一向以沈一贯唯首是瞻,认钱不认人;

  东林党遍布朝野,自诩“清流”,但人品下作之人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