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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红染扼住喉咙的男人吓得几乎失禁,手脚并用地挣扎着,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们……来自‘工坊’……是、是无法界七恶之一……”

  红染手上微微用力,抖了他一下,如同在掂量一件物品的真实性:“继续说。工坊是什么,打造东西的地方?七恶又是什么?”

  “工、工坊就是一处建筑而已……七恶……是无法界最强大的七个势力……”男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如同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他提到的“无法界七恶”,红染在主线情报中略有印象,人类幸存者似乎与那个“教会”有过接触,但并非这个“工坊”。

  红染挑了挑眉毛,来了点兴趣:“哦?制造东西的地方……听起来比那些只知道破坏的蠢货有点意思。带我过去。”

  他松开了手,那名男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眼中却已没有了之前的惊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顺从。

  红染并不担心背叛,在刚才那短暂的肢体接触和言语交锋中,他蕴含意志的血液与精神力早已如同最细微的病毒,悄无声息地侵蚀了对方的心智,将其扭曲成了对红染绝对忠诚的仆从。

  这不是简单的如提线木偶般的操纵,而是一种心智的扭曲,他还是他,只是在一切行为的前提加了一条服从红染而已。

  “是……是!大人请跟我来!”那男子连忙爬起来,恭敬地在前面引路。

  红染则走到那具被他劈成两半的尸体旁,蹲下身,手掌覆盖在尚有余温的血液上。

  一阵细微的血肉蠕动与骨骼重塑声响起,他的体型、面容迅速变化,转眼间就变得与地上那具尸体生前一模一样。他抖了抖身上的【坏色法袍】,这件装备的外观也随之调整,变成了与那男子同款的、沾染油污和尘土的破烂工装。

  接着,他又随手在那具尸体上一抹,血液与残存的组织在他操控下迅速重组,将那具尸体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容普通的路人模样,红染将他扛在肩上,作为战利品

  “走吧。”红染对那名被他控制的向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破碎的荒原上行进了没多久,一片颇具规模的聚居地便出现在视野中。

  这里的建筑风格充满了废土朋克的色彩:由锈蚀的金属板、报废的车辆外壳、粗大的管道以及不知名生物的巨大骨骼胡乱拼凑而成的低矮房屋鳞次栉比;墙壁上涂鸦着扭曲的符号和警告标语;空中架设着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和简陋的索道;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粉尘、劣质燃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谎言的气味。

  行人不少,大多穿着破烂、面目隐藏在风镜或头巾之下,身上挂着各种粗糙改造的武器或工具。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眼神闪烁,交换着充满算计和试探的目光。整个聚居地看似繁忙,却缺乏生机,仿佛每个人都在扮演着某个角色,等待着背刺他人或被背刺的时刻。

  就在红染踏入这片区域边界的那一刻,轮回乐园的提示如期而至:

  【提示:猎杀者已进入无法界区域——“工坊”。】

  【警告:无法界为特殊开放性阵营。该阵营允许并鼓励来自其他阵营(如魔势界、机律界、人类抵抗军等)的单位加入,并实施潜伏、破坏、情报窃取等行动。加入无法界并背叛原阵营,通常可获得无法界阵营贡献度及特殊奖励。】

  【警告:无法界核心规则为“恶意优先”。潜藏在个体心中的“恶意”是该世界人类面临的主要天敌。任何形式的“卓越”、“善良”、“领导力”都可能引发周围“恶意”的集聚与爆发,导致其被孤立、陷害乃至物理清除。对人类方而言,无法从外貌有效识别无法者,其最大威胁源于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