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随着面板上《医道真解》的进度从入门飞速跃至小成,任顾对医术医理的认知也如破竹般精进。
这般一日千里的进境,连见惯了世面的陈老与心思细腻的何宜静,都时常忍不住咋舌称奇。
除了潜心钻研医理典籍这些理论学问,任顾每日黄昏时分,总会准时来到药房,向陈老请教针灸之术。
今日药房内,陈老正拿着一本泛黄的医案讲解经络针法。
他讲到一处刁钻的“灵墟穴”时,不禁摇头:“此穴邻近心脉,施针需如蜂蛰般迅疾,又要似拈花般轻柔,稍有差池便会伤及内腑,连我平日施针都需凝神静气......”
但话音未落,任顾已取过一套银针,指尖捻起一枚三寸毫针,目光落在一旁充当教具的铜人身上。
只见他手腕微振,银针刺破空气的轻啸几乎不可闻,针尖已稳稳落在灵墟穴的位置。
更惊人的是,他另一只手同时拈起三枚短针,屈指轻弹间,三针分落“神封”“步廊”“膺窗”三穴。
与先前所刺之针形成呼应,恰好构成医案中记载的“三星锁脉”针法。
针脚深浅毫厘不差,针势浑然天成。
何宜静看得明眸圆睁,半晌才轻吸一口气,望向任顾的眼神里满是惊叹。
“师弟这份对针法的悟性与手劲控制,竟比我强出这许多......论医术的修行天赋,我怕是远不及你。”
陈老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浑浊的老眼骤然发亮,凑近细看铜人身上的针位,又抚过颤动的针尾,良久才重重一叹。
“好!好一个稳、准、疾、柔!任顾,就凭你这手针法,如今出去独立应诊,已是绰绰有余了。”
陈老望向任顾,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缓缓开口道:“任顾啊,我这辈子见过的天才不算少,却从没遇过你这样的。”
“刚学那阵子,你分明透着股生涩,捏针的手总抖,连下针的准头都摸不准,瞧着竟有几分愚钝。”
“可怪就怪在,往往头天还磕磕绊绊的东西,过了一夜,转天你再上手,竟能悟得通透,练得扎实,那进境快得让人咋舌。”
任顾闻言心里也不免犯嘀咕,这般异于常人的进境,太容易让人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念及此,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多了几分警醒,来往后还得收敛些,莫要露了破绽才好。
“师姐可否给我说说真传弟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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