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不公平!战马是我们的私产,怎么能借给那些连侍从都不是的佣兵!”
一名诺曼骑士忍不住高声抗议,手还下意识地拽紧了缰绳,仿佛有人要当场牵走他的坐骑。几名骑士随声附和,表情里全是戒备与不满。
“可大人.......我们不会骑马!”一名皮肤晒得黝黑的热那亚弩手皱着眉,手里还紧握着弩机,像抱着唯一的依靠。
“更别提在马上放箭了,我们从来没试过!”另一名比萨弩手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抗拒。
抱怨声此起彼伏,像一阵掺杂着海风与火药味的喧闹潮水。
比萨与热那亚的弩手们越说越急,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长弓手则面面相觑,神情像是被硬推向一场不属于他们的赌局。
由埃里克手下的威尔士长弓手培养出来的长弓手,倒是反对声较小,因为他们都经受过骑术训练。
威尔士长弓手追随埃里克作战,经常遇到这种需要马匹的情况,尽管长弓还是适合步战,但是他们也尝试过在马上射箭,虽然威力不足,但是也足够应急反击。
埃里克在一片吵嚷声中抬起手,沉稳的手势像刀锋一样切开混乱的空气。他的目光冷静而凌厉,在骑士与弓弩手之间扫过,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马暂时借给他们。如果出了损伤,我会赔给你们一匹更壮、更快、更值钱的战马——我以欧特维尔的名义担保,我说到做到。”
骑士们互相看了看,仍有犹豫,但在埃里克的目光下,反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埃里克随即转向弩手与弓箭手,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有力:
“没人要你们在马上射箭——那是蠢货才会干的事。到达位置后,全都给我下马再放箭。不会骑马的,就与骑士共乘一骑。骑士护送你们到战场,你们就用你们的箭去挡住敌人的骑兵。这样你们既能及时赶到,也不用担心弄伤自己的战马。”
海风吹动他披风的边角,猎猎作响,像是为他的话加了一声冷厉的战鼓。
营地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战马喷着鼻息,偶尔踏动蹄子,敲在湿硬的地面上发出低沉的声响。
“没有异议,那么就这样出发。晚了,我们连给他们收尸的机会都不一定有。”埃里克吼道。
骑士们只能够妥协,牵着战马快步走向集结点,铠甲的撞击声与马镫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侍从们一边为主人检查马镫与马鞍,一边将备用的长矛和盾牌递上去。
比萨和热那亚的弩手、弓箭手则迅速收拾装备,把箭袋牢牢系在腰间或肩上,部分人已经被骑士拉上马背,双腿夹着马腹,神情不安却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海风带着盐腥味灌入鼻腔,夹着远方战马的嘶鸣与尘土的味道,仿佛在催促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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