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上帝保佑我们宽宥的领主。”加斯帕尔总算松了口气,立刻高声吆喝,让几个村民把秤、木桩和绳索都收起来,仿佛他才是现场最勤快的人。
埃里克抬手,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切断了他的喧哗。
“够了。”
加斯帕尔整个人愣住。
埃里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得像刚从井底捞出来的石头。
“租金账目,由庄头负责记录,由你监督。但不是你说了算。”
加斯帕尔的笑容僵住。
埃里克一步步逼近,语气稳,却带着压迫感:
“帕里涅私分了我的自营地。三年?五年?你身为我的管家,从未向我或埃莉诺呈递一份报告。”
“我.......我我.......”加斯帕尔额头全是汗,开始意识到这不是训话,是清算,“这.......这是特殊情况.......曼恩那几年.......您不在.......庄子乱.......我来不及报.......但彭特曼庄园一切良好,绝对没有.......而且税我也交足了——”
埃里克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打算溜走的贼。
“哦。”埃里克笑了,笑意却比怒气更让人心里发冷,“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加斯帕尔腿都软了,低下头不敢说话。
埃里克这才把视线转向站在加斯帕尔身旁的庄头,“至于你。”
庄头呼吸明显乱了。
“我自营地被分了。
我说你这个庄头——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需要我告诉你身为庄头,该做的是什么?
管理自营地。指派劳役。修缮庄园的栅栏、谷仓、堤坝。记录庄园的收入与支出。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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