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一张圆乎乎的胖脸凑到窗纱前。

　　隔着厚厚的时光，一切都显得和蔼可亲。

　　张牧之耳畔，亲切温润的声音仿佛如在云端飘忽而朦胧。

　　“真是南柯一梦，怎不令人惋惜。”张牧之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恢复了所有的知觉。

　　窗纱外又凑过来三人。

　　“张先生。”

　　“张先生。”

　　张牧之看着眼前一众老幼，其中终其一生沉湎于史书者有之，朝气蓬勃者有之。

　　“职责所在，怎敢不来？”张牧之大笑不止：“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是有始必有终，诸位再会，只等他日再会了。去也，去也。”

　　史官们从浩瀚的书海中抬首，惊诧莫名。

　　“我明白了。”一位老学究惊喜出声。

　　“你明白什么了？”

　　“老夫以为牧之这是静思极动。龙岂池中物，乘雷于上天，天予之，不取反受其咎啊。”

　　张牧之不动声色，安坐如山。

　　众人面面相窥，齐声大笑。

　　“恭喜先生，贺喜先生。”众人拱手作揖。

　　张牧之笑着还礼，面色红润，身受皇恩，岂能不竭心尽力，此刻方知何为天上一日人间一载。

　　正是天命所归。

　　使命在身，怎可止步踌躇不前。

　　众人将张牧之送出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