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禾回到自己天玄山山脚的小院时,夜色已深。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院内石桌上点着一盏青灯,妻子吴海霞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裳。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温婉的侧脸,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眉眼间浮起笑意:
“回来了?酒气不重,看来没喝太多。”
陈承禾走近,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手中的衣裳——那是他去年穿旧的一件青衫,袖口磨破了,她正细细地缀上一圈同色的布边。
“海霞。”
他忽然开口:
“我想离开青州。”
针线停了一瞬。
吴海霞抬起眼,没有惊讶,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陈承禾将今夜与几位兄弟相聚的事缓缓道来,说到陈承志的圣火之忧,陈承血的宗门险恶,陈承业的筑基无门,最后说到自己。
“陈家血脉赐予我的天赋名为成长之路,看似潜力无穷,实则......”
他苦笑道:
“实则是在与寿元赛跑,我有一种预感,若按部就班在这小院里苦修,或许终我一生,都难触及筑基门槛。”
吴海霞放下针线,轻声问:
“你想去哪里?”
“坛州。”
陈承禾看向南方:
“家里不是正在筹备开辟坛州分支么?正在召集人手。我想去。”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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