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秘哈哈大笑道:“孝先、承祖,我本意欲趁袁谭势衰,文丑部溃灭之后,举兵西进,替我妇公收复济南、平原两地,你二人所见正合我心。”
韩浩问道:“主公,那兖州暂时不取了?”
羊秘叹息一声:“非我不愿,实乃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见是仪一直没说话,有心试探其谋,便问道:“子羽绪久思不语,可是另有高见?”
帐内诸位无不是羊秘的心腹之人,左膀右臂,但是仪新近归附,谨慎持重,一直观察入微,未敢轻言。
此刻见羊秘点名,是仪方才起身拱手道:
“主公所言甚是,此时南下兖州,有三不利;西进东平,则有三利,自当西进为宜。”
“噢?”
羊秘双眼闪光,笑问道:“愿闻其详。”
仪是给毛玠、左臣祖、韩浩等人拱了拱手,以示谦逊:
“诸公皆知,今已渐渐入冬,天寒地冻,粮草转运艰难,若再兵进兖州,恐战线过长,后继乏力,此一不利也。”
“我军虽大破文丑部,但袁谭尚有五千余众拒守广县,此为祸端,我军非得分兵以制之。就如当下,吕宗与赵旭二将已分兵围困广县,主公的主力军现不足一万五千人,以此兵马再入兖州,恐兵力单薄,难以深入攻坚,此乃二不利也。”
“文丑被俘、袁谭被困,袁绍必然震怒,我军犹不知袁绍是否还有余力派出援兵,一旦大军南下,后方空虚,则我军不得不再返,如此将疲于奔命,徒耗粮秣而无功。此三不利也。”
众将听得连连点头,纷纷附和。
仪是继续道:“反之,如若我军现在西进攻济南、平原两地,毛君和左君方才也说过,袁谭兵力已损,守备空虚,我军可速战速决,此其一利也。”
“袁绍动向不明,兵力不清。我军若得济南、平原,不但可得粮赋之地,充实军资,更可将战线向西推进,稳固我军齐国根基,此其二利也。”
“袁绍、袁谭失信背盟,却被主公接连大败,反倒损兵折将,失城失地。如此一来,袁氏父子威信尽失,主公声望日隆,天下必将瞩目!此其三利也。”
说到此处,是仪深深鞠躬,向羊秘拜道:
“以仪愚见,主公当速发大军,直取济南、平原,趁势扩大战果,以青州全境,成霸业之基。”
羊秘听得频频颔首,见是仪行礼,连忙将他扶起,佯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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