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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基本的军事道理曹操自然懂得,他此时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若去攻击袁军,那羊军该如何应对?”

  此前曹操用郭嘉、荀攸之计,令夏侯惇和朱灵佯作不敌,想诱陈宫军深入,却反被陈宫识破。陈宫率太史慈和韩浩两部迂回包抄,二将险些遭围歼。

  幸好陈宫并未深入,两军及时撤回,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荀攸见曹操忧心羊军,感同身受,献计道:

  “羊秘百战之兵,比袁绍只强不弱,其势更胜往昔。若与袁军东西并进,腹背受敌,实难招架。明公若分兵拒之,则兵力单薄,恐为所乘;若聚兵守一隅,则另一面必被突破。眼下唯有集中精锐,先破其一军,方能扭转战局。”

  曹操抬眸道:“公达之意,先破袁军?”

  “正是。”荀攸上前,指了指地图上的白马津,“袁军远来,立足未稳,当请夏侯将军从陈留,出兵牵制其前锋,我主力则星夜兼程,直扑白马。一战破之,袁谭胆落,必退白马。若等袁绍后军大军尽渡,兵势浩大,再图之难矣。恳请明公速决!”

  曹操沉吟片刻,问道:“夏侯渊若从陈留出兵,则陈留空虚,羊秘引兵来攻该当如何?”

  荀攸睫毛一颤,答道:“攸赌羊秘不攻陈留。”

  “何意?”

  “攸以为,羊秘之志,不止于明公,其意在坐观曹袁相争,待两败俱伤而后动。此前羊秘按兵不动,正是为此。”

  曹操皱眉道:“公达之计,确有远见,然而太险,若羊秘真引兵西进,我军又未将袁谭部歼灭,则我腹背受敌,危在旦夕。”

  曹操此时如履薄冰,一步行差踏错,便有倾覆之祸,自然不愿轻易涉险。

  郭嘉在曹操与荀攸对答之际,已想出一策:

  “明公,嘉以为,此时先攻羊秘最为合适。”

  “哦?那袁谭来攻,该当如何?”

  “明公,要的便是袁谭来攻。”

  郭嘉微微一笑,“公达刚才也说了,羊秘必然心存观望,不愿过早损耗实力。明公可命夏侯渊将军出陈留,与羊秘军对垒,摆出决战姿态,却按兵不动。再令其放弃武阳、原武两城,示弱于敌,诱其深入。”

  “袁谭志大才疏,见陈留空虚,必贪功冒进,直取官渡大营。届时我军以逸待劳,于官渡设伏,聚而歼之。袁谭一败,袁军士气必沮,袁绍援军未至,阵脚已乱。此时再以大胜之师,击羊秘之惰归,可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