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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城外,吕布大营内,吕布与数位步骑将校都督聚于账内。

  吕布身高七尺开外,细腰扎背膀,双肩抱拢,面似傅粉,宝剑眉合入天苍插额入鬟,一双俊目皂白分明,鼻如玉柱,口似丹朱,大耳朝怀,头戴一顶束发紫金冠,身着一副亮银连环甲,外罩一件素罗袍,腰系一条玲珑狮蛮带,足蹬一双虎头战靴,端的是威风凛凛,气宇轩昂。

  此刻他正满脸怒色,手中方天画戟重重一戳地面,道:“胡轸那厮,不过仗着些许资历,便如此嚣张跋扈,违背国相安排,竟还敢指挥我等行事,实在可恨!”

  吕布虽是并州降将,但很受董卓喜爱,胡珍为西凉旧部,看不起吕布杀主求荣,又嫉妒他得宠,二人素来不睦。

  吕布身旁一将忙附和道:“亭侯所言极是,那胡珍何其嚣张?更放言:‘今此行也,要当斩一青绶,乃整齐耳。’国相让我等在此休整,他却如此猖狂,显然未将亭侯放在眼里!”

  青授,即银印青绶,专用于轶比两千石以上的高官,这里代指孙坚。

  亭侯,都亭侯。吕布斩丁原首诣董卓,董卓甚信之,迁至中郎将,封都亭侯。

  另一将也道:“不错,依末将之见不如害胡珍大败,此行胡珍为主将,必受相国责罚,届时亭侯自可执掌兵权,何愁大业不成?”

  刚才那将也道:“此计甚妙,那胡轸自恃资历,屡屡与我等作对,若能借此机会让他吃个大亏,看他还如何嚣张!”

  吕布闻言冷哼一声,眸光闪烁,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抬起,指向帐外,昂首道:“便叫他胡轸做那出头之鸟,待战事不利,军心动摇,我等再以救局之姿出击!胡轸先败一局,我军再力挽狂澜,国相自然之道谁才是肱骨之臣!”

  众将无不齐声应诺,眼中皆露凶光。

  当夜,有吕布安排的斥候禀告胡珍:“阳人城中贼已走!”

  众将附和道:“当追寻之,不然失之!”

  此时已经下起了小雪,但胡珍哪管这些?只想着斩了孙坚,立一大功,在相国面前狠狠将吕布一踩在脚下。

  胡轸大喜,未及细察,即令全军轻装急追。风雪愈紧,道路难辨,将士疲于奔命。

  胡珍军行至阳人城下,见城中守备甚严,不可掩袭。吏士饥渴,人马甚疲,于是释甲休息,生火造饭,毫无防备。

  吕布又派人宣言相惊,说道“城中贼出来了!”胡珍军中大乱,皆弃甲,失鞍马,士卒争奔,马匹相踏,死者无数。

  城中的孙坚一直观察城外的战局,见敌自乱,知其无备,遂令城门大开,亲率精锐冲杀而出。风雪蔽天,刀光映寒甲,呼声动地,孙坚直取中军,所向披靡,敌将皆不敢当。

  正在此时,又一支骑兵自风雪深处疾驰而来,旗帜猎猎,尘雪飞扬,旗上赫然书一“羊”字。

  来者正是羊秘,羊秘七百轻骑踏雪而至,铁甲凝霜,弓刀负雪,直冲胡轸溃军。其势如烈风卷枯叶,所过之处,残兵溃卒皆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