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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从躬身捧来温水盏递至袁绍唇边,袁绍喉结微动,不敢吞咽,只觉那水影里映出自己枯槁面容,悲从中来。

  却还是因口渴难耐,终究仰头饮尽,水滑入干裂的喉咙,如刀割般刺痛。

  “右公,孤……的家眷,是否皆被公俘虏?”

  羊秘早已收到羊衜的战报,知道抓住了袁熙,却令袁尚逃跑,但羊秘自然不会如实将此事相告,只淡然道:

  “是又如何?”

  袁绍喉头一哽,他忽然仰天而笑,笑声凄厉如裂帛,震得烛火骤然一跳!

  “孤纵横河北十载,岂料一朝崩于蚁穴!”

  笑过之后,袁绍神色黯然道:

  “孤年事已高,没几年好活,死不足惜。只盼右公念在孤与令尊同朝之谊,善待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

  羊秘凝视着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袁绍:

  “袁公此言差矣。先父一生清贫守郡,至死不过太常卿衔,而公却位极人臣、裂土封疆。何来的同朝之谊呢?”

  袁绍闻言一怔,随即垂首苦笑,忽又想到一物,急忙说道:

  “孤有一宝,愿献与右公!公若得此重宝,则可以正大统、号令天下!”

  羊秘微愣,指了指自己身旁案上那方“传国玉玺”,疑惑道:

  “魏公,你所说的重宝,不会就是传国玉玺吧?”

  袁绍这枚由心腹随身携带的传国玉玺早已被查缴,此刻正静静卧于紫檀匣中。

  袁绍一怔,目光死死盯住那方玉玺,点头道:

  “正是此宝!此乃曹孟德当初献给孤的,孤亲验其篆,确为秦玺无疑!”

  陈宫亦在殿内,闻言当即出列,拱手沉声道:

  “魏公,公只知此物为曹操所献,却不记得,此物本来就是右公献给曹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