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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夫人吓得花容失色,严夫人膝下一软,已爬到羊秘脚边,哀求道:“齐国,莫要将妾身送人啊!妾身愿为齐公当牛做马,只求留侍左右!”

  这也难怪严夫人心下凄然,时下男子若不要自己的妾侍,轻则送人,重则赐鸩酒、沉枯井,更有甚者,送到军中当营妓或卖去青楼也不在少数。

  羊秘毕竟与严夫人有鱼水之欢,将她轻轻扶起,温言道:

  “卿侍孤数载,何曾薄待?今非弃汝,乃为全尔名节,正我纲常。自今日始,尔等皆脱妾籍,仍以夫人之礼奉养于别院。”

  他见严夫人神色凄凉,继续道:

  “汝女青禾乃孤爱妾,孤会善加照料,汝且宽心。”

  听羊秘如此说道,严夫人才稍稍止住抽泣,感谢恩典,伏地再拜。

  刘夫人与冯夫人对视一眼,亦伏身叩首,珠泪盈睫。

  羊秘同样对二人道:“甄宓与袁蘅,亦将善加照料,汝二人亦将奉养于别院,荣宠不减分毫,仍可相互探望。”

  刘夫人与冯夫人垂首拭泪,齐声应诺。

  羊秘目送三人退下,转身踱至窗前,长处一口气。

  他终于领略了田丰“刚而犯上”的凛然风骨,这位三十岁的青年君主,竟被一个老臣直骂“禽兽”,换了寻常之人,恐怕早已拂袖斩案、拔剑相向了。

  这也怪羊秘,大破袁绍后确实飘了,竟将敌人的妻女尽数纳入后宫,全然不顾礼法所禁、人言可畏。

  好在有田丰此等直臣,不避斧钺而守社稷之纲,才让此等事没有酿成不可收拾之局。

  ——刘夫人和冯夫人数月前才被纳入府中,彼时羊秘尚以战利品视之,也确实对二人没有性致,并未真正亲近过。

  羊秘扪心自问:“若换做田丰劝我休掉甄宓、袁蘅、吕青禾,那我能否坦然应允?”

  怕是不能。

  甄宓天姿国色,袁蘅秀外慧中,青禾英姿飒爽,这三女都是一等一的极品,羊秘还真舍不得将她们送走。

  好在田丰没有如此提议,羊秘果断“弃车保帅”,送走三位半老徐娘。

  回过神来,羊秘回忆起田丰直谏时的那副嶙峋骨相,不禁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