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七月,齐军前锋大将太史慈已抵广陵。
广陵城头旌旗蔽日,江面千帆竞发,太史慈、陈登二人率水军破浪而前,战鼓震天,直扑对岸京口港。
太史慈立于旗舰,赤甲映日,长弓在手,目光迥然扫过对岸烽燧。
京口城垣低矮,雉堞斑驳,守军不过千余,守军仓皇登城,但见齐军舟师如云、铁骑蔽野,士气尽丧,慌忙向吴郡告急。
……
孙权闻报,急召周瑜、张昭、程普等众将议事。
孙权今年刚十八岁,碧眼方瞳,眉宇间已具英锐之气,然面露焦灼,击案而叹:
“今齐军势大,水陆俱盛,京口若失,则吴郡门户洞开,江东危矣!”
其实孙权早就收到了关于齐军动向的密报,尤其是广陵、寿春两郡操练水师,船坞昼夜不息,打造战船的消息。
况且《为齐公讨江东孙氏檄文》早已传遍江东,连市井小儿都唱童谣:“孙氏三世虎狼性,齐公一纸定兴亡”。
这些童谣多为陈登、毛玠所编,安排的齐军细作刻意散播,意在瓦解江东的人心。
可孙权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正为兄长孙策新丧、江东人心未稳而焦头烂额,更兼丹阳、会稽豪强暗中观望,山越诸部蠢蠢欲动。
尤其是兄长旧部李术已然叛离,孙氏亲族孙辅、孙暠,各怀异志,私蓄部曲,时有龃龉,大有不听孙权号令,自立之势!
孙权攥紧案角,面色已经青白,屋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额角青筋微跳。
周瑜起身按剑,缓缓道:“将军勿忧,江东非无可用之兵,亦非无可用之人。今齐军虽盛,然其远来疲敝,水土未服,且吴越之地水网纵横、暑湿蒸郁,齐军将士多出北地,不耐湿热,疫病将生;我军习水善舟,惯战江南,以逸待劳,正可凭地利、天时、人和三者相济而制敌!”
此时的孙权继承了孙策的基业,也继承了他的官爵,仍为大汉朝廷所封的“讨虏将军,兼领会稽太守、吴侯”,因此周瑜等人称呼他为“将军”或“孙将军”。
“不然,不然。”
一名四十余岁的文士抚须而起:“周郎所言固是,然齐军十万压境,水陆并进,其势如泰山压顶,非一隅之谋可解。若仅凭地利周旋,终难持久。”
“哦?那张公以为如何?”周瑜眯了眯眼,斜视那名文士。
本章未完,点击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