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复进入堂内,看到刘县令正颤抖着手指翻阅军报,他一把将军报夺过,细看之后,冷笑一声,将军报掷于案上。
他对刘县令说道:“此天助我也!羊秘军远来疲敝,正可趁其立足未稳,夜袭破之。其先锋不过三千之众,公给我精兵一千,加我部曲五百,合计一千五精锐,出北门绕袭。今风势向西,利于火攻。公守城垣,见火势起便掩杀出来,你我内外夹攻,必破其营。”
刘县令闻言色变,犹疑未决。
淳于复厉声道:“兵机贵速,迟则生变,若待其结阵立寨,大军后到,我等悔之无及!”
刘县令见淳于复势坚,只得应允。
淳于复在黄县也很有勇名,昔日黄巾数次来犯,都是他组织县内反击,屡破黄巾军,自诩用兵如神。
刘县令帐下又无得力战将,只得倚重淳于复此等豪杰,白日他欲推太史慈为帅,是想把太史氏拉下水,奈何没有得逞。
当夜三更,风烈火猛,淳于复率部潜行羊秘营侧后,火油齐发,骤然引燃草栅。
火借风势,顷刻间吞没大半营帐,喊杀声震天而起。
他大喜过望,没想到如此轻易得手,吐了口痰道:“呸!什么泰山飞将,不过如此!”
说罢,身先士卒,率兵杀入羊秘营中。
哪知刚进辕门,就发现气氛不对。敌营帐虽然着火,却不见地敌兵慌乱,反而隐隐有伏兵围拢之势。
火光中但见刀甲闪动,弓弦声响,左右林间杀出两队精兵,箭如雨下,为首竟是于禁、管亥二将。
淳于复惊觉中计,急令后撤,却被一支铁骑截断归路,当先一黑甲将领大呼道:“泰山羊秘在此!谁敢袭我军营!”
淳于复心中一沉,知道中计,厉喝:“撤!全军速退!”
他呼喊着让身边的部曲拼死断后,自己率残兵冒火突围,奈何烟熏火燎,方向难辨。
然而,火势已封其路,羊秘军的铁骑又如墙而进。淳于复左冲右突,未能突破重围,其部曲死伤殆尽,座下马惊嘶倒地,将他掀翻在泥中。
羊秘亲率甲士围上,冷笑道:“大胆狂徒,竟敢犯我军营,真不知死字怎写!”
淳于复拔剑欲起,却见长枪已环颈三匝,身后火光映着焦尸残旗,刚才的雄心壮志瞬间消失殆尽,如今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仰头望着羊秘,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降!……某愿降!”
“哦?”羊秘眯眼打量片刻,问道:“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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