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羊秘大军又来攻城,至下午壕沟已尽数填平,三军推进至城下,云梯、冲车齐发,鼓噪登城。箭雨交织,云梯攀附城头,铁甲铿锵声中,士卒蜂拥而上。
羊秘立于中军,执旗挥令,亲督擂鼓,声震四野。井栏升架,箭楼居高俯射,压制城头守军。
公孙度亲自登城督战,命士卒滚木礌石齐下,硫磺火油倾泻如雨,顷刻间云梯焚毁过半,攀附士卒惨呼坠地。
火势蔓延,浓烟滚滚,数架云梯在烈焰中崩塌,士卒坠落声与惨嚎此起彼伏。
强攻损失惨重,羊秘见状,不禁直皱眉头,立即传令暂停强攻,撤回残余云梯,重整军阵。
“主公!俺愿率死士再登城!”小将淳于莽又大声请命。他曾为羊秘先登过齐国城墙,获得过“先登”的嘉奖,小有经验。
羊秘确实喜欢淳于莽的坦率,勇猛,他的父亲淳于复其实也很有勇武,只可惜胆略差他儿子许多。
羊秘摸着淳于莽的背说道:“襄平城与临淄城天差地别,贼兵甚众,城高池深,非一日可破。莽子,你忠勇可嘉,然当待时机。”
淳于莽听羊秘称呼他为“莽子”,很是亲近,极为兴奋。
羊秘立刻命工匠修复损毁的云梯、加紧赶制新梯,同时调集民夫就地取材,砍伐山木续造云梯,日夜赶工,务求再战。
其他两门也差不多同时受阻于城上矢石,进展停滞。羊秘遂令各营暂避锋锐,掘土为掩,筑垒逼近,另各营挑选士卒轮番造鼓,擂鼓呐喊,昼夜轮替,鼓声不绝于耳,震得城上守军心神俱疲。
夜里,公孙度被城外连绵不绝的鼓声扰得心神不宁,辗转难眠。好不容易有些睡意,突然被亲卫唤醒:“主公,阳主薄要事禀报!”
“快请进来!”公孙度不敢大意,慌忙起身。
阳仪匆匆进入,神色凝重:“主公,我和二少主发现刘政与城里阳氏和田氏暗中勾结,密议献城。”
公孙度大惊失色,问道:“此话当真?”
阳仪立刻道:“千真万确,此前二少主奉命去拉拢本县豪族,发现刘政与阳氏、田氏私下来往频繁,昨夜更在城西废庙密会,我亲带人暗中跟踪,听得他们密谋开西门迎敌军入城。”
“人可拿下?”公孙度历声问道。
“自然!阳氏、田氏两家共计一百零三人已尽数控制,刘政被当场擒获,其宅邸亦搜出与邴原的密信数封。”
听到人已被控制,公孙度紧绷的神色稍缓,冷哼一声:“刘政?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只因其名望才留于城中,今日果生祸端。传令下去,将刘政立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阳氏、田氏族人一律囚于祠堂,严加看管,待青州贼人退了后再行发落。”
阳仪眉头一挑,上前一步道:“主公,不如明日将刘政押至城头,当众斩首,借其头颅振我军心,寒敌胆魄,并扬言城中但有通敌者,皆以此为例。其头悬于西门,以震慑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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